到楼下时,瞧见巴毅的媳妇阿莲正在准备午饭,旁边还有个陌生女人帮衬着。
屋外阳光普照,有人声鸟声。
见温山眠下来,那陌生女人连声喊:“下来了下来了,客人下来了,老张!”
这老张就是第一天说自家有三层床垫,同时还开了酒馆的矮小老板了,前一天晚上温山眠还同他打了半宿牌。
老张听见,连忙拍拍自己身边的一小孩:“去,喊你平叔去。”
小孩听话地跑了,阿莲也已经在围裙上擦干净了手说:“客人您醒了啊,那我上楼再喊喊毅哥,您稍等一会啊。”
这意思就是巴毅还没醒。
温山眠摇头:“不用了,他在山上那么长时间才下来,让他休息会吧。”
老张也道:“对啊弟妹,让巴子歇着呗,我来陪客人聊就好了嘛。”
阿莲却笑说:“客人都起了,主人家还不在哪里像话?我早该把他喊醒的。客人您先吃,我做的都差不多了,让张嫂帮您盛啊。”
说完也不再管其他人说什么,自顾自地上了楼。
此时的客栈一楼看着比平日里要拥挤些,因为除了阿莲和张家两口子以外,角落里还坐了个老太。
那不是之前见过的孙老太,而是另一个面生的。
这老太半边脸都被烧毁了,听见其他人说温山眠下来,才小小地回了个头,露出了一个拘谨的笑容。
旋即连忙转过身继续推手里木头打造的小床。
她推得很轻,小床里并排放着两个小婴儿,正晒太阳呢。
其中一个嘴里还在吐奶泡,被阳光照得发亮。
温山眠有点诧异地多看了眼那床--巴尔干的木制技术整体比越川先进这温山眠知道,但即是如此,小婴儿床也再次让他惊讶了一把。
做得是真的又细又好,大概是怕不小心扎着小孩,周围一圈圈磨得极光滑,没有尖角,圆钝感强。
老太在原地坐了会,似乎猜到了他们一会要说话,便在外边招呼了几个年轻人进来,帮着把婴儿床推到了外边去,然后半背对着里屋继续晒太阳。
老张也在这时开了口说:“客人,阿方索那船下午差不多就能改好了,您是打算下午直接走呢,还是等明儿个啊?”
温山眠回神坐下:“有什么讲究吗?”
“有还是有点儿的吧,您在巴子家三楼客栈看见那海湾了吗?”
“看见了。”
“那您应该瞧见,那海湾其实也是一座小山了吧?”
那海湾整体俯瞰的话就是个月牙,越接近月牙中心的地方越平,外围则越高,高到最后便是断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