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西窗又扶了阑珊落座,他很有些心虚,怕阑珊问起自己回王府的事情,于是先下手为强的说道:“小舒子,我听说户部尚书李大人要收你为义女的,这几天京城内都轰动了,几乎是有点头脸的都收到了李府的请客帖子!”
阑珊也知道李尚书把此事弄的天下皆知,便笑道:“我也不晓得李大人竟这般大张旗鼓的。”
西窗却别有一番心境,是以竟恨不得再张扬些,于是说道:“这有什么,我恨不得天下皆知呢!让那些人知道……我们小舒子自然是不乏人疼顾的!哼!”
阑珊挑了挑眉,看出他的不忿之意,也隐约能猜到西窗的恼怒从何而来,她便笑道:“你吃了饭了没有?”
西窗其实是没顾上吃饭的,此刻却道:“吃过了。”
阑珊打量着他有些抑郁的神色,笑道:“晚上我们吃的是花生糖馅的大元宵,又香又甜,还有一碗,你要不要尝尝?”
西窗这才眨巴着道:“倒也行。”
于是叫侍从捧了元宵来,因先前放在锅里熥着,还是温热的。
西窗咬了口,那粘糕的外皮非常的厚实黏腻,其中的馅儿却是香甜酥香,不由连连点头道:“好吃,这是什么拌的,怎么这么香甜呢,还有些酥酥滑滑的口感。”
阑珊道:“这馅得用猪油调着才香滑,你尝着那有些酥脆的是碎碎的猪油渣。”
之前阑珊同阿沅在外头四处流落的时候,是在北地的一个小县城内尝过这个味道,才请教那位大婶,传授了这制馅法子的,今日阿沅不在京中,阑珊却还特意吩咐了厨下这样调馅,虽始终比不上阿沅所做的,却也聊以自、、慰,一解相思之愁罢了。
西窗吃的眉开眼笑,唇边还沾了甜甜的馅儿,心情才有所好转,兀自笑道:“得亏我走这一趟,不然还吃不到这么好的呢。”
这会儿李墉见他们说好了,便道:“要放烟花了,留神点儿。”
于是才叫小厮们把院子里的炮竹烟火皆都点了,一时之间满院子花树银花,地上仿佛银蛇乱窜,热闹绚丽非凡。
连西窗这种心里郁卒的,见了这般热火景致,也忍不住抱着碗跳了起来,连声叫好。
这夜,放过了烟花,西窗也吃饱了,又喝了一盏普洱。
阑珊才问他:“小叶可好吗?”
西窗打了个饱嗝:“好呢。”
阑珊垂眸,轻声问:“那……王爷呢?”
西窗咬了咬唇,偷偷地瞥了眼门口的鸣瑟,终于叽叽咕咕说:“也好。”
阑珊听出那一点言不由衷,不由笑问:“你呢?”
西窗愣了愣,抬头看向阑珊,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说:“我、我不好。”
阑珊道:“你怎么不好?”
西窗吸着鼻子道:“我什么也不能做,是个废物。”说话间,便跪倒在地上,趴在阑珊的腿上哭起来。“小舒子,你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