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嘭。
压耳的气鸣声散去,黄怀玉坐入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为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从屋内出来到上车不过数十米的距离,他心中的豪放傲气已经全部散去,换做了脚踏实地——战略上可以蔑视,战术上必须重视。
他的左手边,驾驶座上的追命拾起置物盒内的墨镜戴上,按下启动键发动引擎,松开了手刹。
在汽车缓缓怠速的时候,黄怀玉忍不住再次朝右手边看去——隔着严密的蔷薇围墙,他好似依然能够看到卜依依站在门边的身影。
就如同一位等待丈夫早日归家的小娘子。
“刚刚那位是你女朋友?”
追命见状,随口问道——身为一条三十好几岁的单身狗,他对所谓的“恋爱酸臭味”异常敏感。
“是的,不过她是普通人,并不了解我的情况。”
黄怀玉对着右车窗,平声说道,看似在注意窗外,实际上却用余光关注着车窗镜面上依稀倒映出的追命侧脸。
然后,特处局中校的下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他的试探。
“不,她可不普通。”
追命莞尔笑道,完全没有配合黄怀玉演一波谍战剧的意思。
“我们特处局凡是要临时征辟帮手,必然会先做全面的画像调查——类似连左邻右里都往上摸过五代的那种。”
他无视车内紧张起来的空气,据实以告。
“这种事,你迟早会知道,我没必要瞒你。”
第一百一十九章privile
副驾驶座上,黄怀玉一时间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起落,不知该怎样回话。
他甚至有些担心,自己跟着追命前脚离开了北山下,后脚就会有一队武装人员冲入庄园内,将卜依依擒下囚禁。
就在他关心则乱的时候,追命继续开口。
“你用不着胡思乱想,我的意思是你身边那小姑娘的痕迹消除做得很好。”
“前段时间,我的人对她作了摸底,结果居然无法复原出什么有价值的痕迹。
到现在我所知道的,就是一张今年初在婺州新办下的‘卜霏霏’身份是她在使用——当然,这显而易见是个假名字。”
就在说话的功夫,追命控制着越野车在双实线分隔的两车道山路上借道加速,无视对面来车狂按的喇叭,以明显过限的速度连超三车。
“放心,我的好奇心没有那么旺盛,不管她有着什么秘密,与新一代的烛九阴相比,都不算什么。”
追命嘴上说话的语气温和,手底下却用最暴烈的方式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