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裳又看着他说:
“你刚起来?……”
“对了。我正想到你那里……”
“在路上我还恐怕你已经去了。”
接着她和他便相议了许多事情。每一件事都经过一番精细的商量。最后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洵白便决定他不到美国去,并且觉得到美国去对于工作上并没有什么益处,因为这时并不是考察美国工业社会的时候,至少有许多工作比这个更为重要的。他便决定去要求把他派到美国去的工作改到莫斯科去,而且能运动和她一路去——如果这希望能成为实事,那末,在那里,她既然可以受实际的训练,而他自己也更多一些阅历,并且还可以和她常常在一块。于是他们便说好后天就动身。洵白便写一封信给程勉己,要他在上海为他们预备住处。他并且介绍的说:
“在信仰上和在工作上,能够同我一样努力的只有他一个。
我常常从他那里得到许多勇气和教训。并且他为人极其诚恳。他也很爱好文学。所以他是我的朋友,同志,先生。你一定也很欢喜他的。”
随后他们又兴奋着,互相庆祝了一番,这才离开了。
“我是幸福的。”素裳想着一面斜着脸看着洵白站在大门口笑着。当车子拐弯时,她看见叶平挟着一个黑皮包在柳树旁走着,忽然站住向她问:
“到那里去?”
“从你那里回去。”车子便拉远了。
“她到我那里去么?”叶平想,“她从没有到我这里来过。”
便疑『惑』地走了回来。
一进门,他看见洵白现着异样快乐的脸,微笑着,知道他进来也不向他说一句话。他问:
“素裳说她来过这里,是不是?”
洵白便迟疑的回答说:
“是的。”
叶平把黑皮包打开,从里面拿出讲义来,一面想着他的这朋友的特别欢喜,和素裳来这里的缘故,并且他联想起近来洵白的情形,以及那一块扯碎的纸条子……他觉得这是一种秘密了。
“哼,”他生气的想,“连我都骗着。”便把那讲义放到屉子里。
这时洵白忽然叫了他,又说:
“那末,素裳的日文已能够自修了?”
“这没有关系。”洵白停了一会又接下说:“她,她大约和我一块走。”
叶平便诧异地看着她的朋友,急迫的问:
“什么,她同你一路走?为什么?你同她?……”
洵白便握着他的手,把一切情形都告诉给他了。但叶平却反对的说:
“我不赞成!”
“为什么呢?”
“恋爱的结局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