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涵也没让众人失望,拱手道:“请先生出题。”
白鸽在一边吃着谷子,也不怕人,吃的屁股一耸一耸的,眉嫣从它另一足取下一卷细帛,展开道:“猜字谜,婢子问,温留君答,请莫说多余的字眼,共六题,一盏茶的功夫。”
猜字谜?这以前没见过啊。亲近的几人对视一眼。
谢涵颔首,抬手道:“请——”
眉嫣:“题一:乡间采药,找得首乌。”
谢涵须臾便道:“我。”
眉嫣:“题二:其左善射,其右有辞。”
谢涵仍立刻便答:“知。”
眉嫣:“无心之惜,有意留金。”
谢涵思索片刻,继而顿住了,霍无恤看下时间,不由忧虑。丰兰音却是噗嗤一乐,“先生就是先生,这样事也做的这般风雅。”
谢涵微叹一口气,“错。”
众人这时方才恍然,既惊谢涵、丰兰音的才思敏捷,前者甚至在出口前还反应回来犹豫了,这又是何等的谨慎,必是多年习惯致使话到嘴边,先滚三圈再出口;又赞南施的巧妙心思,从刘决、谢涵械斗不过一刻钟,除去信鸽来去的时间,恐怕南施看罢便是落笔成题了。
眉嫣面上染了些许笑意,使其眉心的红痣生动起来,冷淡的眉眼露出三分明媚,“题四:横目看下,言诛刀伐。”
这题倒是一时难住了谢涵,好半晌,眼见着大半时间已过去了,方缓缓道:“罚。”他忽然想起来,眉嫣方才说题时原话是:如果械斗者愿意答题,并且答得符合先生心意,便可同其余人一道接受登洲三问。
——符合先生心意,而不是答对。
不,应该说答对还不够。
他心里又叹一口气,眉嫣已出了第五题:“题五:春雨绵绵,妻又独宿。”
这题简单,一听答案便是呼之欲出,“一。”
众人既听过先前连在一起的“我知错”,此刻立马冥思苦想“罚一”——罚一什么?
罚一剑?太狠了罢。
罚一饭?令堂堂温留君饿肚子不像是南施谈笑间敌手灰飞烟灭的风格。
他们只是困扰,霍无恤却是真心忧,他不擅长这种文字把戏,现在也想不到南施要罚什么,罚什么都不打紧,左右不成离开就是,就怕谢涵好面子硬着头皮上,又怕谢涵放弃失了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