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朝阳忽然扭头,“二弟才离世不到两月,大将军说错了。”
见着姬朝阳,卫瑶闭口,来到谢涵身边,毫不在意姬高,自令仆婢撤去酒肉,换上不沾油腥的素菜,和清水米饭,“国丧期间,请温留君多担待。”
谢涵觑着姬朝阳,心中颇觉奇怪,试探道:“姑父亦是本君之亲,合该如此。”
“今个儿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胡言乱语起来。”姬朝阳几步过来,钳起一个馒头塞进谢涵还一张一合的嘴里,“表弟连辈分都分不清了么?”
谢涵:……唔。
他咬了一口,捏着馒头,从善如流,“是元表哥,我说岔了。”
至此,宴会告一段落,姬高是脸色难看的,姬朝阳是神志不清的,卫瑶强行带走谢涵。
临行前,谢涵对姬高打了个眼色,至于这眼色是什么意思,天知道呢,他只是随便打了一个。
回了马车,见着里面的霍无恤,谢涵忽而摸了下鼻子――他以为是救人家,哪知是坑人家来着。
霍无恤抬头,幽幽看着他,“你回来了?”
谢涵:“嗯。”
霍无恤:“快点让马车驶出梁宫,找个僻静地界,让我下车罢。”
谢涵点了下头,又找了个卫士要了把剑,和两副袖箭,一把匕首,“这些你拿着,一路小心。梁国已经在查这批死士身份,知道后我想法子通知你。”
“好。多谢。”霍无恤点了下头,下车。
待其走后,应小怜看着他背影,忽然道:“此子定非池中之物。”
谢涵再次赞叹对方的眼力,点头道:“不错。”
应小怜转回头,盯着谢涵,“此子也定非久居人下者。有朝一日,若得东风,必扶摇直上九万里。”
谢涵抿了下唇,“你觉得我驾驭不了他?”
应小怜缓缓点了点头。
谢涵哼笑一声,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可我偏要驯化他。他是狼,我就打断他的腿,他是鹰,我就折断他的翅膀,他是鲲,我就撕下他的鳞鳍。”
话到此处,一阵风从车帘缝隙钻入,他身上一冷,乍然想到脑内无时不在的系统,霎时背上沁出一身冷汗,连忙转换神色,“哈哈――可终于吓到你了罢。”
他欺身前倾,捏了下应小怜脸颊,“要看小怜色变可真不容易。”
应小怜:“……”他冷冷道:“君侯头部有疾乎?”
谢涵挠挠后脑勺,“我看你脸色不好,想开个玩笑逗逗你。怎么样,姬朝阳没对你做什么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