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宋期在她最危急的时候救了她的命。
多年后,他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
谢妤以为自己很冷静,很坚强,可这时,她却眼圈一红,“子期。”
――公主,我有字了。
――公主,从今以后,您能唤我子期吗?
“子期,你来接我了,是不是?”出嫁时,谢妤対来扶突的迎亲的宋期这样问道。
现在,不过数月,恍如隔世,她小跑到篱笆边,问了一样的话。
“対,小妤,我来接你了。”宋期爬进篱笆,対谢妤伸出手,“今天当班的马奴都被我迷晕了,上来,我背你走。”
出去后,谢妤问了宋期,才知道她带来扶突的陪嫁,全都被扣留了,理由是途径瘟疫地,疑似感染疫症。
谢妤怒不可遏,“感染疫症?那用不了多久也许就是不知身亡,不行,我要去找他们。”
“小妤你别去。”宋期拉住她,“这里是宋国,你不可能和他抗衡。”
“那我就回齐国,让君父和弟弟向宋侯讨个说法。”
宋期眼里流露出纠扎之色,“小妤,我是宋太子。”
我是宋太子,我不能让齐国问责宋国,我不能让你这样伤害宋国。
谢妤读懂了宋期的未竟之意,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道:“那岂不是他随时可以再抢我一次?”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宋期抱紧谢妤,“我带你走,不会让他找到我们的,好不好?”
谢妤:“你是宋太子。”
“我可以不做这个宋太子,只要你好好的。”
抛弃储君之尊,与她远走高飞。感动吗?
那一刻,谢妤想,她是感动的。于是,她忍了。
可是,事实证明,天真是要不得的,他们被抓回去了。宋侯倒没怎么対她,只是让她好好陪紫金赤兔,还不再禁锢她,允她在后宫自由走动。
谢妤很快知道対方这么大方的原因――她的心腹陪嫁都染“疫症”死了。这座宋宫彻底成了她的牢笼,没人会来找她了……哦不,还有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再没来找过她――周夫人病重。
周夫人,是宋期的生母,宋后宫三夫人之一,宋侯没有正夫人,只有两位侧夫人,周夫人就是其中之一。
而谢妤也有了她的位分――谢良人。
谢良人?笑话。
可谢妤又能怎样,她只有一个人,周围的侍婢宫人都是监视他的人。
夜対紫金赤兔,日対宋侯,宋侯走后,她还会迎来后宫那些“姐妹”的问候,那些人嘲笑她的恬不知耻,嘲笑她不要脸地侍奉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