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的府兵制度暴露出了不少问题,直到北周武帝宇文邕打了“补丁”后,周军这才逐渐成为一支善战之师。
那次失败的种子,其实早在当初改制的时候就已经埋下,直到多年后府兵制度磨合顺畅后,北周军才渐渐在战术层面赶上并超过了老对手北齐。
如今贺拔岳也遇到同样的问题。
因为穷,所以无法提供士兵的全部装备(上次大战后损失殆尽),只能让府兵们自备装备,甚至自带狗粮!
同样是因为穷,所以迫切要出去抢;又因为要打赢必须士气高涨,也就必须用丰厚的赏赐许诺把士卒们吊着,不然这些人无利可图,随时都有可能哗变然后打道回府。
还是因为穷,没有钱又无法兑现这些赏赐,以至于现在府兵士气低落。
朝廷穷得叮当响,瞒不住明眼人。
可别把底层那些人都当傻子啊!朝廷能不能拿得出钱来,那些人是有预判的。
面对朝廷许诺的丰厚赏赐,大多数府兵士卒的反应都是:连修长安城的钱都没有的官老爷们,肯给钱我们发奖赏?
大部分人都是将信将疑。
归根到底,转了一圈回来,府兵制度推进受阻的原因,终究还是一个字:穷!
苏绰可谓是目光如炬,看透了现在改制困境的本质,不是别的,正是因为穷。
一切毛病都是穷病,一切闹腾都是缺钱闹腾。
“为今之计如何?”
贺拔岳沉声询问道。苏绰说了这么多,肯定不是为了发牢骚,贺拔岳不想听牢骚话,他只想知道怎么解决问题。
韦孝宽拱手说道:“主公,关中困苦已成定局。靠我们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唯有从外部找到出口,才能破局。如今府兵改制已经初有成果,不如边用边改。”
他就差没说对外开战了,只是放眼望去,都不知道要打谁才好。
“言之有理。”贺拔岳点点头,不置可否。
“主公,如今府兵困局有三:
一是鲜卑各部与关中本地豪右部曲无法协作,二是新编入的府兵本为农夫出身,武艺稀疏平常不能久战,三是府兵打仗并非因为军饷。朝廷不能许诺丰厚赏赐,则府兵作战意志必定薄弱。
兵员不足的问题解决了,倒是又产生了其他问题。韦将军所言不虚,如今不如选一弱敌,战而胜之,拿到财帛犒赏三军。
既可以练兵,又可以解困。朝廷有了威信,自然不缺猛士。
此乃破局之策。”
苏绰对着贺拔岳深深一拜说道。
很显然,他也认为韦孝宽的办法是好办法。或者说,再不动手,也实在是没招了。
无论怎么改革制度,财货与粮食都需要人去生产,去运输,去储存。这些物资是不会自己凭空变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