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眠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里骤然一缩,有些空洞散涣,仿佛在找不到焦点。
“好。”
她转身,温绍庭黝黯的眼眸正望着她,有那么刹那,她莫名想心慌。
他盯着她精致的五官,沉默地看了好半响,她的皮肤很白,几近透明的白,在阳光里仿佛能够瞧见她皮肤之下的血管。
室内是恒温的温度,她身上穿的不多,简简单单的一件加绒卫衣,能看见她凸出的性感锁骨,她抬头望着自己,修长脖颈的线弧很优美。
这样温婉的模样,明明应该被男人呵护在怀里,好生护着疼着,可她却偏偏有一身的倔脾气,不认输,不低头,依靠着自己瘦小的手臂,扛起一片天空。
“温先生,”陈眠的睫毛动了动,眉宇被光线铺得温静,“我要回袁家一趟。”
“不出国了?”很淡的口吻,他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在确认些什么,眼神很深邃,笼罩着一层暗影在审视在着。
不知为何,陈眠从他暗沉的眼眸中看见很多内容和情绪,但她读不懂,或者说,她不想去深究。
男人这种生物,尝过一次就足够。
再者,温绍庭这样的男人,在第一眼的时候,她就明白,远离和防备,才能不把自己陷入深渊。
这些时间他对自己多少,她都放进了心底,说不贪恋,那是不可能,她几乎已经是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的感觉。
但到底是足够清醒和理智。
“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垂眸,避开他湛湛沉沉的视线。
良久,他从喉间溢出三个字,“我送你。”
陈眠想要拒绝,但瞥见他温漠的俊脸,木然地颔,“好。”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下楼的时候温睿扑过来,“绵绵,你要去哪里?”
陈眠蹲下来,揉了揉他柔软的黑,温柔地笑了笑,“木木要听话,绵绵有事情需要去忙。”
“那什么时候回来啊?”温睿圈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上蹭着撒娇。
毛扫得陈眠觉得痒,把他拉开,亲了亲他的额头,“等你和二爸过完年回来,就办好了,好不好?”
温睿皱着鼻子,“要那么久?”
温绍庭长腿迈步而来,修长挺拔的身姿,在黑风衣之下愈想显得清俊冷漠,“走吧。”
“绵绵要记得想我哦。”
“好。”
陈眠看着温睿天真无邪的眼睛,有些舍不得,到底是一起生活久了会有感情,而且温睿很黏她,两人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玩游戏,或者是陈眠陪他学习。
车辆穿过重重白雪,一路前行,车厢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格外的沉默,有些沉郁和压抑。
温绍庭把她送到袁家别墅大门,看着她解开安全带,在她推开车门那一瞬间,猛得扣住了她的手腕。
陈眠一愣,男人的热度源源不断地熨着她的肌肤,一路蔓延至神经末梢。
很暖。
四目相对,电光火热之间,莫名滋生一种奇异的电流。
她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扯,猛得跌进了男人结实的胸膛里。
裹着薄荷烟草味道的男人气息,清冽迷人,瞬间缠绕了她的呼吸充盈了她的心房。
耳蜗有微热的气息,属于他醇厚磁性的嗓音,低沉撩动人心。
“陈眠,等你,恢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