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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秦桑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下楼。
她确实是饿了,厨房里的飘出来的香味,勾得她唾液分泌旺盛,她走进餐厅,正好看见6禹行端着吃的走出来,一件白衬衫,居家又英俊。
秦桑站着不动,隔着一小段距离冷眼相对。
“过来,趁热吃了,一会还得吃药。”
秦桑的视线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双手上,眉眼上覆盖上一层寒霜,“6禹行,玩够了吗?”
6禹行淡淡地望着她,“别闹脾气了,吃完以后跟我回家。”
秦桑的脾气终于忍到了极致,忽然冲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衬衫领口,愤怒地大喊,“6禹行!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可以滚远一点!”
6禹行任由秦桑摇晃着,她矮他一个头,质问他的时候只能仰着脸,他低头垂眸,对上她的眼睛,沉着脸不言不语。
秦桑对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显得她像个弃妇一般,无理取闹得有点可笑,喉咙一阵哽咽,忽然松开了他,身体无力地蹲在了地上,眼睛里的液体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的掉。
她哭着哀求,“6禹行,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累,我不想纠缠了,你放过我吧,行不行啊?”
6禹行暗黑的瞳仁骤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什么攫住,紧疼。
秦桑从小到大都爱哭,脾气的时候回哭,难过的时候会哭,被他冷暴力的时候也哭,她的眼泪好像不值钱似的,说来便来。
可从来没有一次,会像现在这样,委屈而卑微,细细的咽呜,极力的压抑着。
这样的秦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他心疼。
她竟然哭着求他离开,男人心尖上那抹疼愈明显。
“起来。”男人的声音依旧带着冷意。
秦桑没有动,继续蹲在哭,眼泪滑过憔悴的脸颊,梨花带雨的模样,“你走吧,离我远带你,我求你!”
她累了,求他放过,那么他呢?他难道就不累?谁来放过他?
6禹行眉宇上骤然凝了一层冷凛的寒意,长臂一身,大掌钳住秦桑的手臂将她从地板上提了起来,动作有点粗暴,扯疼了秦桑。
“我让你起来!”他恨透她这副模样,他认识的秦桑不该如此!
秦桑挣扎,像一只刺猬,“6禹行,你这个变态!我受够你了!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
动作幅度太大,桌子上的碗被秦桑扫落地板,出清脆的响声,冒着热气的粥洒了一地。
“秦桑,你给我冷静点!”6禹行擒住她的手,冷声呵斥。
可秦桑压根就听不进去他的话,“滚开!别碰我!”
6禹行看着她情绪崩溃的模样,担心她会踩到玻璃碎片,直接将她腾空抱起,不容她抗拒,大步走出了餐厅,将她放在沙上。
这个公寓曾经相当于两人的小家,所以到处都能找到男人的痕迹,而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秦桑的手一得到自由,便直接抄起了一旁的烟灰缸。
她是真被气昏了头,拿着那烟灰缸直接砸在了6禹行的额头上,厚重的玻璃掉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出一声闷响,滚了几下没有碎。
秦桑蓦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怔怔地看着6禹行,眼神闪过一抹惊慌,6禹行的额头上有一道血痕滑过他的眼角,从脸颊一路蜿蜒而下。
6禹行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漠漠地问:“气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