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贤惠能干的女人,居然会与外面的男人有私情吗……
那个男人是谁,梁辉和梁垒要是知道了,又会是什么反应?
唐月娘说着笑,目光不在砧板上,手下却毫无阻滞,擦擦擦几下切完了萝卜,往锅里一拨,利落地盖上锅盖。
“舅妈这手艺真是一绝啊!”阿南闻着香味,脸上写满垂涎欲滴。
“姑娘想吃尽管日日来,只是我们乡野人家,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唐月娘脸上堆满笑容,又指指外面院中的朱聿恒,询问地看向阿南,“对了南姑娘,那位是?”
“真不好意思啊,我不光自己来蹭饭,还带了阿琰来了。”阿南挥挥手示意朱聿恒自己去树荫下休息,笑道,“我朋友,金姐姐和楚大哥也认识的。”
“这是好事,来的都是客,我再添个菜。”
阿南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取了檐下挂着的竹篮便说:“我看园中菜蔬长得挺好,我去拔两棵?”
“好好,都是我平时种的,你看到可心的,随便摘!”
阿南朝朱聿恒一招手,带着他就进了菜园子。
梁母是能干的女人,菜园子一畦畦打理得整整齐齐。前段时间下过一场小雪,阿南见菘菜叶子已软,显见甜烂口感,便双手揽住及膝高的菜干脆利落便是一扭,转眼断了它的根,抱起就走。
两棵菘菜就装了一篮子,阿南却不回厨房,提着篮子神秘兮兮地招呼朱聿恒去旁边柴房。
果不其然,朱聿恒看见那间整齐得过分的工具房,目光在列队似的斧、凿、锛、锯上滑过,也露出了赞叹神情。
“还有下面呢,你看。”阿南抬手抚过柜中各式矿石,啧啧称赞,“收拾得真好,简直完美。”
朱聿恒仔细打量着,说道:“回去后,咱们也弄一间相同的。”
“咱们”,阿南似笑非笑斜他一眼,因为他这随意又亲昵的语气,心道,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
她才走一步,他就走了九十九步,自顾自把距离拉到了这么近。
可……她忽然又想,公子这么多年来,一步也未曾朝她走过。
不愿被莫名的感伤笼罩,她别开头,说道:“算了吧,我这四海为家的人,就算有,又该放在哪儿呢?”
“那也很巧,刚好天下人都说,我是要让四海承平的人。”朱聿恒缓缓道,“或许无论你怎么走,我都放得下。”
阿南心口微动,朝他一笑:“好呀,遇到阿琰你,我真是捡大便宜了。”
口中说着,她手上已经打开柜门,催促朱聿恒查构造,她查里面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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