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阁转身坐到房间的小沙发上,看着楼砚北把清淡的菜摆到他面前,最后压轴的依旧是熟悉的药膳炖汤。
季老师不太确定记忆中的对话是真实存在,还是半梦半醒间的臆想,于是端着饭碗喊了一句:&ldo;楼老师。&rdo;
楼砚北汤盅的盖子掀开,闻言应了一声&ldo;嗯&rdo;。
季阁:&ldo;笨蛋?&rdo;
楼砚北:&ldo;……&rdo;
男人抬头无奈地看着他:&ldo;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rdo;
季老师眨了眨眼,轻声道:&ldo;那……男朋友?&rdo;
楼老师垂眸收起托盘,嘴角微弯应了一声&ldo;嗯&rdo;。
说不出什么感觉,此时的季阁只有一个念头,他梦想成真了,他真的把年幼时的梦中虚妄搞到手了!
看到青年呆呆傻笑,楼砚北想了想,道:&ldo;你要叫我老公也可以。&rdo;
作为星际时代出生的人,季老师应该不习惯夫君、相公之类的称呼。
季阁:???
季老师瞬间回神,看着男人平静的脸,磕磕绊绊道:&ldo;这,这么快吗?&rdo;
楼老师不置可否:&ldo;反正你这辈子除了我也不能再找别人,快慢与否没有意义,你想慢慢来我可以陪你,你想一步到位我也无所谓。&rdo;
&ldo;反正,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不是吗?&rdo;
季老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神飘忽地左看右看:&ldo;行,行吧。&rdo;
在吃饭的时候季阁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体,恍然发觉他这一辈子其实也不长,快点就快点,一步上位多爽啊。
楼砚北就这么坐在旁边,安静看着他吃饭,若有若无的视线划过青年明显消瘦不少的双颊。
当时把季阁抱在怀里轻飘飘的感觉挥之不去,回想起舍尔曼回复的消息烦躁不已。
本应万众瞩目的青年就这么被一管消弭药剂毁了,那些人仿佛水蛭一般吸附在季阁身上,好像离了他就什么也研究不了一样。
一心想好好表现的军火商溜溜达达把研究院逛了个遍,各种资料都给楼老师薅了回来,一同送来的还有那份关于季阁的监控视频。
犹如铁笼一般狭小的房间里,青年裹着自己的大衣,孤伶伶躺在什么也没有的床上,每天都要被抽走几百毫升的血,得到的却是他最讨厌的营养剂。
看到季阁屈服于饥饿,忍着干呕喝下那管营养剂,看到他只是在厕所里没能及时出来就要被电击,看到他虚弱无力地扶墙而起,每天都坐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墙壁发呆。
那一刻楼砚北的心脏猛然紧缩,生性淡漠的男人头一次有了极度杀戮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