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彧微微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他一定还留有后手。”筱雨肯定地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轻声对楚彧道:“虽说你同他有少年的情谊,但到底两人现在处于一种相对立的局面上。他不可能真的跟你掏心掏肺,所以他说的话,我们也不能尽信。”
“这个我明白,他没亮出海国武器这个底牌之前,我对他的话也并没有太过重视。但……应该没有比海国武器更让西岭忌惮的东西了吧?”
楚彧的思量也并非没错,连海国武器都抛出来了,说是威胁也好,是利诱也罢,已经足以让楚彧和筱雨掂量着西岭和大晋联姻之事。
“或许……皇上这样坦荡地将这种底牌摆出来,也是想让我们以为,他手中其实还有底牌,让我们更为忌惮?”楚彧道:“兴许,这也不过是他在故布疑阵。”
筱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心里有些不踏实。
“……看来这十年,大晋皇帝也并非是越老越糊涂啊。”
筱雨意味深长地道:“不管我们是否怀疑,总会有所顾忌。或许,这就是他的目的。”
楚彧轻叹道:“他与我岁数相当,并非那忧心自己会老死的年纪,又怎么会‘老糊涂’?只不过这事……还得和父亲母亲说一说才行。”
筱雨闷闷地点点头,忽的又道:“乐儿的行踪还是要瞒着,别露了出去。”
楚彧点了点头。
咸宁帝给了楚彧三天时间,既是让他陪陪家中老父老母,也是容他在这三天的时间中好好思虑一下他的建议。
楚彧和筱雨知道这桩婚事是逃不过的,这三天便开始盘算起了那个“条件”来。
楚晋之和颜氏听他们说了咸宁帝的打算,齐齐愣住。
“……你们是已经考虑好了?”楚晋之手肘撑着床榻,轻声问道。
楚彧点头,道:“这……也容不得儿子儿媳拒绝。”
楚晋之便叹了一声。
他虽然已经知道自己是西岭皇族血脉,但到底没有西岭人的自觉。生在大晋养在大晋的他,忠君为国的想法是根深蒂固的。
“既然皇上已经主动提起了,对西岭也并没有什么坏处,太子殿下也是个好孩子,这桩婚事,倒也使得……”
楚晋之余下的话没说,恐怕他意识深处还会觉得这是乐儿高攀了呢。
颜氏不吭声,由楚彧陪着楚晋之说话,她则是拉了筱雨出来,轻声询问她的想法。
筱雨无奈地道:“既是皇帝的意思,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就是有些怜惜乐儿。”
颜氏微微一叹:“之前还说呢,宫里那种吃人的地方,是万万不能让乐儿进去的。却没想到终究是摆脱不得。皇上可就是看中了乐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