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此刻若清醒。
必然知晓他这番话不过是哄她的罢了。
猎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的猎物?所有的蜜语甜言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加餍足。
偏偏宁溪此刻委实称不上清醒。
于是她就这么信了,傻乎乎的,连点余地都没给自己留,把所有的真相都吐露出来了:“还有……一件衣服和一个玩具。”
霍准亲吻的动作一顿。
明显眉尖轻轻往上挑了一下。
衣服。
他大概猜到是哪件了。
不过玩具……
他俯身看人,“玩过没?”
“什么?”
宁溪这会大脑迟钝,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直到霍准在她耳边压着嗓音吐露两个字,她的脸霎时变得更加滚烫了,竟然还清醒了一些,她拼命摇头,红着脸说没。
“没事,”
霍准大度道,“你想玩的话,下次我陪你玩。”
宁溪脸红脖子粗,又羞又臊:“我、我才不想玩!”
霍准挑眉。
眼见她又开始变鹌鹑了,轻笑一声,到底没再调侃她,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刮到耳垂才又开口:“东西呢?”
小鹌鹑又变傻了:“什么?”
霍准可比她坦然多了,简明扼要:“套。”一个字说得宁溪脖子都红了,白玉似得一段细颈,透着羞人的粉。
她被霍准刚才一句话闹得此刻已然忘记自己刚才的请求,傻乎乎的,在霍准坦然的注视下,垂着眼睫小声说道:“在衣橱间。”
说完还呆呆地打算起身去拿,却被霍准阻止:“我去吧。”
宁溪疑惑:“你知道在哪吗?”
霍准已经从她身上起来了,站在床边抻着乱得一塌糊涂的白衬衫,垂眸看宁溪:“你跟我说,我就知道了。”
宁溪觉得这样麻烦,但一想,难道要她自己拿着套过来吗?
试着脑补了下那个画面。
宁溪拼命摇头。
算了算了,她才不要!
她的脸皮还没有修炼到这种顽强的地步。
她滚啊滚,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面,连眼睛都没露,只留了一点点缝,免得把自己憋死,然后瓮声瓮气跟人说:“第一个衣柜最底下的抽屉。”
说完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也没看霍准。
还真的变成小鹌鹑了。
霍准看得失笑。
也不知道她这么点胆,怎么敢招惹他让他留下的?不过现在再后悔也已经没用了。霍准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俯身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
“我马上就回来。”
“嗯。”
宁溪虽然羞得连头都不敢露,但还是轻声回应了霍准的话。
被人又用大掌揉了揉头,宁溪继续缩在被子里面,直到听脚步声远去,她才一点点从被子里面钻出来,恰好看到霍准转进衣橱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