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威劲愈凝,剑气愈精,分寸交搏,已臻无上剑境。
吾意入剑,剑行忘我,神剑如一,唯尽酣畅淋漓,胜负无关,生死度外,无思无执,灿发纯然剑意,终付交心一击!
剑劲穿空,挥耀如虹,百载剑阵终破,云归壁上始见新痕初刻,崩势忽落,剑劲四冲,山壁后竟现洞天。
远沧溟欣喜道:“成功了。”
墨倾池欣喜道:“无争,唯上,这果真才是无端的追求,进入一探。”
……
苦境·云归幽洞。
点光摇映,风回低啸,似倾诉着百年沉寂终见破日。
墨倾池疑惑道:“荒景满尘,并不见居住的痕迹,无端真在此处?”
远沧溟探查道:“光源?”
疑惑间,却忽逢明室广然,惊见锋芒曜目,满布剑者一身,紧锁命穴生门。
墨倾池查看道:“无端!果然身中剧毒,这剑劲是为封存生机留得一息,难怪这数百年间探不到他一丝消息,必是早已困此死境。”
远沧溟拿出蟠龙夜光丹道:“还是先为无端兄解毒要紧,这是森狱提供的蟠龙夜光丹。”
墨倾池接过蟠龙夜光丹道:“幕后之人果然如阎王所言,看来下一步我们只能依计而行了。”
丹药入喉,竟将深毒强解消弭,凶毒渐消,气转清净,百年沉眠的人终是识回神复,再见清明。
邃无端苏醒道:“圣司,你果然来了。”
墨倾池点头道:“嗯,此毒实是强悍,若非你以精粹之剑意压下此毒也难以存活至今。”
远沧溟自我介绍道:“多亏有森狱的解毒丹药,对了,我是儒门衔令者,天行无方·远沧溟,很高兴能认识你。”
墨倾池责备道:“休要顽皮,无端方醒,我多关心他一些也是常情,你无须争宠。”
邃无端拘谨道:“沧溟兄不需要这么想。”
墨倾池解释道:“玩笑罢了,不必这般认真。”
邃无端低头道:“是。”
墨倾池朗笑道:“哈,你还是一点也没变,真是久违了,无端。”
邃无端不解道:“久违吗?我没有什么感觉。”
墨倾池解释道:“也是,对你而言,我们分别或许只是数月,不过已经过来数百年了。”
邃无端惊讶道:“数百年了!圣司为我多劳,必是历经多事。”
远沧溟安抚道:“你不要觉得亏欠,明明就是大哥无能,这么多年还破不了剑阵,才让你在这里山中无岁月。”
墨倾池恼羞成怒道:“多嘴,如今唯一要务便是将当年事件昭明,但不知此毒是何人所为。”
邃无端叙述道:“是阅霄门的剑者,圣司或许不信,但当初合作的曲临风等人在我们追缉单锋罪者至青壤峰时以计施毒并围杀我。”
墨倾池愤怒道:“疏道谴竟暗中施毒并围杀你,这次我看他要如何解释。”
远沧溟分析道:“围杀那五名剑者无故身亡,应是杀人灭口,事情并不单纯了。”
邃无端惊讶道:“啊!他们已身亡?”
墨倾池问道:“你并不知情?”
邃无端回答道:“那时我中毒已深,只能尽力逃离,但在中途便失去意识,清醒后已被人觉前辈所救。”
墨倾池若有所思道:“人觉·非常君?我大致明白了,但你也没想过要来求助于我?”
邃无端叙述道:“想过,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往何处找你,除了你儒门内我也再没有人可以信任,而毒患深重急危,只能先自封此处,我想肯定只有圣司能解我的剑阵,我也不怕他人再逼杀而来。”
墨倾池决策道:“承你垂青了,现在就回德风古道为你昭雪吧。”
邃无端直言道:“回去?恕我直言,但我不认为回儒门便能够昭雪冤案。”
远沧溟劝解道:“放心,大哥和正御已经谋划了一出好戏,你回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