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江司年揉了揉有些困乏的眼睛。
爸妈没有搭理他,直接相拥着上楼了。
江司年只好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爹妈是真爱,儿子是意外’这句话,然后把家里的大门给锁上了。
看看,要是没有他,这个家可怎么办?
司蓉把江骋拉到房间里仔细看了看,没有缺胳膊没有缺条腿,这就够了。
只不过可以想见江骋这段时间过的不太好,因为他瘦了很多,俩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江骋身上的骨头硌着她了。
“回来就好,我跟孩子一直盼着你回来。”
最开始的惊喜开怀过后,司蓉忽然想起不知该怎么跟江骋说江父去世的事情。
按理说这种父亲去世是大事,就算执行任务再紧要,部队那边还是会尽力通知的。
江父葬礼前司蓉也曾打电话是去部队,可部队那边的通讯员却说江骋执行的是秘密任务。
“我也想你们,很想很想。”
江骋生病最厉害的那段时间,几乎日日夜里都会梦见媳妇,梦见孩子,梦见很多很多,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不舍。
“媳妇,我们早点睡吧,明天陪我回去看看爸妈。”
他在医院隔离的时候还做过一个很不好的梦,关于他的父亲。
司蓉实在没能控制住自已的情绪,一滴泪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是不是爸出事了?”
高大的身体一僵,“没事蓉蓉,你告诉我,爸他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爸他脑出血,是急症,已经去了。”
司蓉抱着江骋的身体,希望能够给他一些安慰。
生老病死这些本是寻常事,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预示了死亡,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
可等到死亡真的降临到自已,或者是生命中最亲密之人身上时,没几个人能够坦然接受。
“爸没受什么罪,妍妍身体不好,妈很伤心,我把她接到家里来了。”
司蓉感受到靠在自已肩膀上的男人身体战栗着,她知他在经历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她听见江骋隐忍难过的哭泣声。
夫妻十六年,这是她第一次见江骋哭。
第二天醒来,江骋的眼眶都是肿着的。
司蓉也没好到哪里,她困倦的双眼皮变成了三层。
昨夜他们夫妻畅所欲言,把没见面这几个月没能说的话说了个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