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条罪状一出,朝堂之上已是一片低低的哗然。
吃空饷,贪墨军费,这在靠近边境的军队之中虽是潜规则,但一旦被摆到台面上,便是重罪!
然而,刘政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整个金銮殿炸响!
“其三,也是最罪无可赦的一条!”
老御史猛地提高了音量,双目圆瞪,怒指北方。
“有确切消息称,王德发狼子野心,竟在城中私设铁匠作坊,暗中打造军械甲胄!”
“私造甲胄,形同谋反!”
“轰!”
“谋反”二字一出,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无不骇然变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私造甲胄?这王德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一个区区兵马司副指挥使,他想干什么?造反?”
“此事若真,当诛九族啊!”
太子叶天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慷慨陈词的老御史,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苏长青,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圈套!
这是一个天大的圈套!
昨天,陈老三的情报才刚刚送到自己手上,点出苏轻雪就在云安城。
今天,苏长青的屠刀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精准地砍向了云安城的王德发!
这速度,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苏长青这个老匹夫!
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查到云安城,所以先下手为强,直接在朝堂之上,把王德发这颗棋子给废了!
如此一来,自己派去的人马,还没到云安城,目标就已经成了朝廷钦犯!
届时,自己的人马是抓苏轻雪,还是坐视朝廷缉拿钦犯?
无论怎么做,都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
被耍了!
又被这个老狐狸给耍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和狂怒,直冲叶天的天灵盖,他攥紧的双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英俊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龙椅之上,皇帝叶擎天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哗然的群臣,扫过脸色铁青的太子,最后落在了那名老御史的身上。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爱卿,你所言之事,可有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