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忿忿地撇了撇小嘴,一脸不服地把头甩过了一边。
见我安分了一点,沈夜卿才一脸歉意地冲着吴国林缓缓道:
「不好意思,都怪我没能把这孩子教好,让你见笑了……」
「没事没事,小凡对我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毕竟是我对不起你们……」
尽管沈夜卿训斥了我,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不至于让他那么尴尬……
可是吴国林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宁愿再被我添堵几句,也不愿沈夜卿对他如此客气。
客气就意味着陌生,陌生就意味着不熟悉,不熟悉就意味着没有感情,没有感情他还如何有回到他妻子身边的可能?
只是他妻子对他的态度和语气宛如在跟一个客人朋友说话,仿佛他吴国林对其而言就像是一个便利店的客人,或许要比便利店的客人熟悉一点,顶多算是个熟悉的朋友。
只是偏偏这一切他又没办法强求什么,这才是他最难受的地方,没办法之下,他只好尽可能地把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往父亲和丈夫的角色上面靠。
「你先去洗澡吧,我给你拿了几件小凡比较宽松的旧衣服,你将就一下,家里就只有我跟小凡的衣服,你的体型要比小凡大一些,可能衣服会有些紧身,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不会,你能收留我,我已经感到很庆幸的了……」
起先吴国林听到这个家里没有别的男人的衣服,他还很开心,证明这些年沈夜卿都没有让别的男人进来过这个家里……
可是沈夜卿对他的客气,着实让他有些叹气。
看来他的这个妻子表面上看似已经释怀,没有介意他犯下的错,可实际上他的这个妻子所谓的「放下」,是简直连他也一起彻底放下了啊。
如此还不如恨他呢,至少恨也是一种感情,只要还有感情他都还有希望,他最怕的是这种,不爱也不恨,那和普通的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顶多算是熟悉一点的陌生人?
有可能连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都还有机会呢,若是他这个曾经熟悉的人,一旦彻底陌生了以后,想要再回到以前,比一个陌生人从认识到结婚还难呢。
而且他又很了解他这个妻子是什么性格,平时柔柔弱弱温婉贤淑,可一旦她决定了什么就很难回头的了。
这使得他不由得欲壑难填却又欲罢不能的十分难受。
可一时之间他又改变不了什么,无奈地看了一眼沈夜卿后,抓起沈夜卿放到沙发旁边的毛巾和我的旧衣服站了起来。
「浴室在走道右边的第一间……」
「好的好的……」
吴国林一边笑吟吟地响应道,一边故作自己喝醉的样子,身子摇摇晃晃的,好让妻子看见过来搀扶他,甚至有可能看他站不稳帮他洗澡也不一定。
不得不说他的计谋很成功,沈夜卿在看到吴国林晃晃悠悠的身影,眼皮明显眯了一下,终究曾经是夫妻……
即便对方对不起自己,既然她也已经放下,已然没了那份执着。
她也没办法做到完全绝情,下意识地迈出脚步想过去搀扶对方。
只是在沈夜卿踏出第一步的刹那,一只手拦在沈夜卿的面前。
「我来吧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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