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迟疑只存在于易悟眼中。
蜕的身体开始气化,化为气体,轻松飘过缝隙,落在始垣上方。
易悟长满棕毛的耳朵扭动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很难相信时饵上的所有幼崽都不是由我们所诞下。
毕竟幼崽刚出生就在母亲或是父亲的怀里,从未听闻他们是从别处而来。”
易悟从直立行走变为四条腿触地行走。
如此能更好的保持平衡,始垣在不断倾斜。
他走到一个被粘膜笼盖的洞穴上方,凑近了看。
棕红色的粘膜散发着腥气,易悟隐约看见洞穴深处有一个生物。
他的脸几乎要贴在粘膜上了,蜕想要提醒易悟,最后却没说出口。
在易悟的仔细观察下,他发现洞穴内的是一个牙鲨幼崽。
牙鲨幼崽蜷缩着,张着嘴,嘴里的牙齿还没长全。
他的鳍也没发育完全,长像两个没有尖头的肉块黏在背上。
易悟的所见再次得到证实。
他抬起头,眺望整个始垣,每一个洞穴就表达一个正在发育幼崽。
“看来你没说谎。”
其中一个蜕也凑近了看,看到始垣内部的确怀有幼崽。
“当然没有。”
易悟用手触碰粘膜,粘膜十分坚固。
就在这时,易悟身侧的一个粘膜张开了。
一个麋罔幼崽从中爬出,他艰难地扒住洞穴边缘,用四条腿蹬地,慢慢向上爬。
他的眼睛还未睁开,走起来摇摇晃晃的。
他突然转向易悟,即使他闭着眼,但依旧准确定位。
幼崽向易悟走去,步履蹒跚,时不时跌倒,但没能打消他向易悟前进的意念。
幼崽来到易悟面前,若不是易悟满脑子都是麋罔咳出内脏死去时的场景,他一定会弯下腰,抱起幼崽。
幼崽突然扑向易悟。
易悟立刻侧身躲开,身旁的蜕也向后退去。
幼崽没有扑到易悟,再一次上前,伸出瘦弱的前肢够向他。
易悟再次躲开,幼崽跌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呻吟声。
生物本能在遇到同类幼崽时会升起同情心,或是怜悯。
易悟抑制自己想要上前安抚幼崽的心,警惕地站在一旁。
幼崽从地上爬起,薄薄的棕色毛发下有好几块摔倒导致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