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幽却没什么耐心,眼神锐利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生了张很美的脸,眉目温婉,一身白衣衬得她越发的柔婉可人,有些弱不禁风的纤弱感。
在她眼皮子底下对韩无期下药,这姑娘胆子大得很呐。眼前突然闪过刚才从帘子的缝隙里往里看时的场景,韩无期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眼神温柔。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从未对自己这样笑过。
可这个女人,在他这样温柔的对待下,竟然……
她眸色沉下来,手上使了些力气,握住女子的手腕贴近她,“你方才下药,我都看见了。”
沈陌璃浑身一僵,下药?她误会了,正要开口解释,胸前一痛,身子蓦地一轻,整个人已被击飞起来,而后重重撞上身后的墙壁。
“砰!”
韩无期听到声响,突然就有不好的预感。
待他从雅间走出来,正好看到沈陌璃躺倒在墙边,脸色苍白,整个人蜷作一团。而在她身前的地上,散落着磕碎的汤碗,白色的汤汁和鱼肉掉落在旁,一地凌乱。视线再往上,绛红色曳地纱裙的女子面色冷冷地站着,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似乎有惊喜的情绪一闪而过。
可他顾不上了。
皱着眉,几步上前将沈陌璃抱起,他冷冷看了竺幽一眼,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竺幽愣在了原地。
雅间里走出一个妇人,看着一地狼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下了楼。
她立时追了上去。
屋内灯火通明,沈陌璃躺在床上,本就白皙的脸此刻完全没了血色,细长的眉紧紧皱着,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而韩无期将手搭在她脉上,侧脸冷冷的,是她从不曾见过的沉肃。
“我……”竺幽踏进去,看着这样陌生的韩无期,有些犹豫,顿了顿,还是开口:“我看到她在你们的鱼汤里下了药,一时冲动……”
她住了口,因为韩无期冷冷朝她看过来,周身像是覆盖着冰雪,冰冷的气息弥漫过来,冻得她一个寒战。
他茶色的眼眸锐利地望着她,薄唇翕动,缓缓吐出一句“出去。”
她愣了一瞬,低头说了句“抱歉”,转身出了门。
夜风微凉。空气中渐渐多了些潮意。
竺幽直挺挺地站在屋外,看着屋内灯光明亮,不时有人影闪动。
不多时,几滴冰冷的雨丝落下来,落在脸上,凉凉的,有些疼。
她依旧站着,任凭风雨飘摇,全身被雨淋了彻底。长发贴着面颊垂落下来,很不舒服的触感。但她没有伸手去触,只定定地看着房间内透出的灯光,那么安静且执着,仿佛这样,视线就能穿过窗纸看进里面。
明明是那个女人下了药,可他为什么都不听她解释?
或许那个女人真的对他很重要吧,所以事实怎样,其实无关紧要?
凉意一阵阵从湿透的衣服侵袭进来,夜色凄迷,雨丝不间断地落下,她觉得有些冷,但好像都比不上心里的冷。
好冷啊……
天边渐渐有了微光,竺幽全身都已僵硬,但眼睛仍是紧紧看着前方,眼皮一阵沉似一阵,周身上下也酸得难以言喻。
那扇门好像开了。她身形晃了一晃,再撑不住,软软倒了下去。
☆、 美人如斯
韩无期坐在床边,床上的女子静静躺着,苍白的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眉心微蹙,她紧紧闭着眼,睡得却不安稳,羽睫轻颤,好像在做什么梦。
浓黑的药汁已经熬好,他耐心将药汁吹凉,再用勺子送到她唇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勺子停在她唇畔,却无法再进半分。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