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过“报仇”——亲手杀死那个恶魔,把姐姐的血讨回来。
可他清楚。
以现在“孩子”的模样活着,他连进入游戏的资格都没有,没人带他,也没人和他组队,他根本没办法收集碎片。
他们说他“太小了”“活着就不错了”,却从不肯分给他任何资源。
他知道自己如果死了,很可能会像其他人一样,“重生”出一个更大的自己——或许是十岁,或许是十二岁,甚至更强壮、更聪明。
那样就能争,就能抢,就能……杀了她。
可他也知道,那样的“阮冬”可能已经不是现在的他。
那一夜他蹲在崩塌的地下停车场角落,手里握着一块生锈的铁片,轻轻地贴上了手腕。
血很快流出来,是热的,但并不多。
他哭了。不是因为疼。
他只是忽然害怕了。
怕死,更怕自己死后出现的那个“长大”的人,已经不再是他。
姐姐不会想看到他这样。
如果她还活着,肯定会抱住他,把那块铁片从他手里拿走,然后轻声责备:“冬冬,不许这样!”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复仇,是遥远而不切实际的梦。
他连自己都无法保住,又谈什么杀人?
所以他换了目标。
不是报仇。
是活着。
不是做工具,不是当诱饵,不是藏在队伍最后吃剩饭的废物。
副现实
第七年
他为自己设下的最后一个目标:
“我要在这里活着,像人一样,有尊严地活下去。”
这就是七年后的阮冬。
他站在林羽面前时,那句“我来这儿七年了,刚来的时候八岁”
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窗外的阴晴。只有那双经历过太多死亡与背叛的眼睛深处,沉淀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近乎冰冷的通透。
他活得太明白了,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明白人性的卑劣与微光,更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以及,为了‘活着’,他究竟可以做到哪一步。”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活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