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树看着摘下兜帽的老者,不可思议的感叹,“嘞个人,看起来起码有一百多岁了!”
老者说,“夏先生,我不是什么骗子,也不是什么神仙,我想做的就尽快救他,这对我很重要。”
“你是什么人?”
“这,还请恕我难以奉告。”
“你是他家人嘛?”
“恕难奉告。”
老者手里捧出一团蓝色光火,融入婴儿体内,“这是什么东西?”夏先树问
看着眼前仿佛电视里演的电视剧一般,夏先树目瞪口呆。
老者并没有回答,还是继续推动双手,蓝色火光化作丝丝缕缕钻入婴儿体内,这是老者晚上从婴儿体内提出的生命能量,为了让婴儿躲避追杀。现在要乘着灵魂消散前,把能量重新赋予婴儿。
老者眉头一丝微皱,“时间过去太久了吗?他的灵魂要是已经消散了,那我也无能为力。”
老者继续尝试着,仍然未见婴儿苏醒。
老者颤抖的放下双手。
“已经没有机会了嘛,我的身体已经无法再进行一次轮回了,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老者呢喃细语。
“怎么样?”夏先树问老者
“已经太迟了,我错过了。”
“我当时就应该出手,我错过了这最后的机会,我担心暴露自己,影响到整个事情的后续,最后我还是失败了。”老者仍在呢喃。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老者对夏先树沙哑开口,“我辜负了他父亲,他父亲牺牲自己给他争取活下去的机会,就这么被我浪费了。”
说完,老者背对着夏先树低头离去,背影沉重压抑。
婴儿,体内深处,一个蓝色丝线缓缓缠绕,形成一个“茧蛹”一样的东西,不一会“茧蛹”颤动抽搐,一张张面目狰狞的面孔扭曲挣扎,似乎马上要撕破“茧蛹”冲出来。
夏先树,抱着婴儿还在往家里走着,已经来到村里面的小路,头上乌云盖在天空,雨点渐渐落下,他脱下上衣,把婴儿裹在怀中,尽管婴儿早已经死了,夏先树也不忍心让他淋雨,背起背篓继续前进。
“茧蛹”里的面部还在冲撞挣扎,仿佛下一刻就要闯出来,各种脸也越发清晰,有的表情是哀嚎,有的奸笑,有的暴怒龇牙咧嘴,有的无情冷漠,有的开朗大笑……“它们”在“茧蛹”里四面八方的角度往外挤压,突然,吱嘎一声~,“茧蛹”裂开来,里面的脸迅速冲破束缚,从缝隙不断涌出,鬼哭狼嚎似的诡异叫着。
“茧蛹”完全破开,里面是一团白色的光体,那些冲出“茧蛹”的脸,疯狂围绕在“光体”周围,一个个虎视眈眈,想要把光体吞噬,它们快速的在光体周围环绕,张开嘴,撕咬光体,慢慢的光体逐渐暗淡,一点一点被蚕食变小,就在即将被那些脸一口吞掉的时候,婴儿脑海里黑压压的一片,照进了一束光辉。
一个声音响起,“这是我的儿子,你们别想伤害他,滚开!”
是向泽的灵魂,他在弥留之际,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孩子,与那些脸部扭打在一起。
“我的孩子,妈妈在这”,婉茜的灵魂轻轻捧起光体,那是她儿子的灵魂,现在已经暗淡无光了。
“没关系,妈妈会保护你的,”婉茜用自己的灵魂修复着光体,逐渐光体恢复明亮,一个婴儿的形状逐渐显现,而婉茜身体暗淡了下去,旁边向泽和脸部战斗着,这些脸部根本没有意识,就好像本能的横冲直撞无差别攻击。不一会,向泽身体都是咬下的缺口。
向泽转身面对婉茜,“你快把咱儿子送出去,他“爷爷”还等着他呢,你明白的吧婉茜,我看得出来那个老人家……,咱儿子和他有缘分,要不是他老人家,咱儿子可能就在垃圾桶里永远曝尸荒野,我拖住这些怪物脸,你快去啊。
婉茜,眼神交流过后,抱起她儿子的灵魂,跑向光束,她把婴儿举过头顶,迎着光束。
外面,雨已经停,下午两点。
夏先树雨水打湿的寸衫已经干了,抱着婴儿走在田坎上。离家不远了,天上乌云散开,阳光透过云层射下大地。
“要是你还活着,那该多好啊!”
夏先树语气充满不舍。
……
哇哇哇……,婴儿哭泣的声音突然从怀中传出……
夏先树面带微笑的朝家走着,背上背的背篓仿佛不存在,脚步也轻快了起来。下午的阳光不那么刺眼,风轻轻吹过,带着雨后泥土的腥味和稻田的芳香,显得那么祥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