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灏鼎一气之下走了,没说让她走,也没说让她不走,顾宝笙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安排自己了,就在这个时间,手机响了一声,低头一看,看到一张照片,盯着照片上的女人,顾宝笙脸色尽失,苍白一片,手都发着抖。
顾宝笙八岁的时候,母亲便去世了,十四年的时光已经把自己的记忆淡化掉了,此时一看顾筱熹发来的照片,顾宝笙还是一眼就认出里面温柔如水的女子就是自己的母亲。
只是照片很不雅,女人立在浴室门口,裸着身子,嫩白的双手身拿着毛巾穿着头发。
顾宝笙还没消化照片给她带来的震撼,手机再次传来一道铃声,顾宝笙看着一串的数字在那里闪烁跳跃着,仿佛看到一场大火,围着自己不断地燃烧,先是烧得她体无完肤,然后是白骨森森,最后化了灰入了土。
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顾宝笙接通了电话,顾筱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让她恶心:“顾宝笙,照片你都收到了吧,想要回照片,现在到盛庭酒楼的如意房来。”
顾宝笙被恶心的话唤回了意识,朝着手机大吼着:“顾筱熹,你不得好死,你们一定会得到报应的,一定会的。”
顾筱熹得意地哼了两声,笑得格外刺耳难听:“你来还是不来,你自己选择吧,蕴哲的微博粉丝挺多了,你说发一张上去,能不能传到孤儿院里去啊,哈哈哈,谁会知道温柔如水的女人也有这么放荡下贱的一面……”
顾宝笙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顾筱熹的声音是全世界最恶心的声音,抓起手机狠狠地往地上砸着,一遍没碎,那就砸第二次,直到把手机砸得面目全非,顾宝笙才坐地板下,脸色冰冰凉凉的,伸手一伸,摸了一把的泪。
母亲,在顾宝笙的记忆中,母亲是个孤儿,自小生长在孤儿院里,过得比她苦上许多,直到遇上了父亲,母亲的日子才微微有了点甜,母亲去世已经十多年,顾筱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拿一个死人的照片做文章。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你们不得好死,我一定不让你们好过,一定不会放过你们!”顾宝笙盯着地上的手机碎片,眼中带着蚀骨的恨,一抹凶光久久不散,一个决定在心底逐渐形成。
忍了这么做,看着大伯父一家人一天过得比一天好,顾宝笙不是不恨,更是没有停止过设计把大伯父从高处扯了下来,可是大伯父是一家人,她只有自己,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再说大堂姐顾筱葶去年嫁给了市领导的儿子,大伯父一下子又多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己硬闯过去,不光是势单力薄那么简单,怕是大伯父为了永远占有那套房子还想着把自己弄死了。
不行,顾筱葶不是顾筱熹,顾筱葶聪明得很,明知道自己配不上赵家,这时候会不想扶持着娘家,趁着新婚讨丈夫的欢心,能不让赵家给大伯父谋个官职吗?
若是真让大伯父当了官,自己想要报仇,机会就更是渺茫了。
看了一圈屋子,顾宝笙心下一横,管她以后会发生什么,现在她一定要牢牢抓着程灏鼎,借着他的手,狠狠地报复大伯父一家。
第24章 恨意
顾宝笙到了盛庭大酒店。
这一次,没有遇上阻路的服务生,顾宝笙找了个服务生带路,直接去了如意房。
打开门,看到顾筱熹坐在那里,化着明亮的妆,衣服靓丽而奢华,顾宝笙看了一眼,果然是下贱的,大冬天还要露这露那的,就怕别人不知道她贱似的。
再看桌面上摆着的两杯红酒,顾宝笙心里冷笑,笨人笨招,顾筱熹和周蕴哲一起,不光是一个脏一个贱搭配,两人一个蠢一个笨也是般配得很,只是有了上一回的教训,顾宝笙又怎么再被同一招设计到呢?
顾筱熹看到顾宝笙进来,挑衅地抬起头,脸色挂着得意的笑:“顾宝笙,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呢,这不也来求我来了。”指了指对面的红酒,以十足嘲笑的口吻开口道:“这红酒不错,你尝尝呗,如今看你个穷酸样,定然喝不上这种有品有质的红酒。”
笨人就是笨,顾宝笙冷冰冰地看着顾筱熹,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这么可恨。
房门被敲响,顾宝笙望了一眼,进来的时候自己可是故意把门反锁了,外头上菜的服务员见门推不开,便敲着门叫着:“小姐,麻烦开下门,上菜了。”
顾筱熹正等着亲眼看顾宝笙喝下了红酒,没想服务生这个时候敲门,瞪了顾宝笙一眼,不由再又嘲讽一声:“都说穷人街边捡糠糙而而食,如今看来连进个包间都怕小偷抢你那几毛钱,还真是相信了。”
顾宝笙不接话,看着顾筱熹起了身,朝着门口迈出脚步,眼底飞快地隐去一抹光芒,等顾筱熹已经走至身后,连忙把桌上的两红酒调换了个位置,等做好这些,又立马静静坐着。
顾筱熹给服务生开了门,不免又朝着服务生骂了几句,服务生自然不敢回嘴,小心翼翼地把菜摆上桌上,赶紧退了下去。
“顾宝笙,你是觉得自己没那身份喝那杯酒吧,还是担心喝不起啊,你放心,酒钱我付了。”顾筱熹就是这样,不管跟谁说话,都得带着一丝得意。
顾宝笙眼底划过恨意,看着顾筱熹小口小口喝了调换过去的酒,直直看着顾筱熹,冷冷地说着:“是啊,你是付了钱,拿我的钱付了!”
顾筱熹一下子恼了,指着顾宝笙大骂:“谁花你的贱钱了!”
顾宝笙冷哼:“不花我的钱,你能穿漂亮裙子,不花我的钱,你能上大学?不花我的钱,你能走出大山?顾筱熹,你们从我身上抢去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加倍偿还的。”
顾宝笙再也不藏眼底的恨意,那恨意燃烧起来,就如何也浇不灭。
当年,大伯父声称她年小,要帮她保管家财,结果把她家的财产抢了去,说会把自己养大成人,结果自己被两个学姐打得体无完肤后,直接丢进了孤儿院,若不是被养父发现自己,把自己送去医院,怕是自己再撑不住几天了。
每每想起这些,顾宝笙的心里的恨就难以抚平,要不是顾着养父一家在c市,怕大伯父给养父添乱,早几年她早就和大伯父闹开了,如今养父养母都搬到其他地方去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第25章 生事
顾筱熹品着红酒,看顾宝笙不动,心里便急了,一再催着顾宝笙喝酒。
换作其他人,顾宝笙一定会想着顾筱熹面前的酒有问题,故意使得自己调换过来,但现在没有其他人,顾筱熹没有其他人会有的脑袋和心计,不过顾宝笙看顾筱熹心急,定然会借此逼一逼。
顾宝笙静静坐着,向着顾筱熹摊开手掌:“我来是要拿照片的,不是来喝酒的,我进来都这么久了,你都没有拿照片出来,谁知道你手里有还是没有!”
“谁说我没有!”顾筱熹刺激不得,用力一拉,把名牌手袋的拉链拉开了,从里头拿出一大叠的照片丢在顾宝笙的面前,似乎看到了照片,一下子又有了底气,满脸嫌恶地看着顾宝笙:“以前看你妈一副清纯样,还真以为有多干净清贵,如今看到这些恶心的照片才知道她不过是披着一张清纯的脸皮,底子可是下贱的很!”
顾宝笙身子一震,记恨地看着顾筱熹:“顾筱熹,我妈是你婶婶,她去世十几年了,你现在拿她的照片生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太可恨了,母亲嫁给父亲,虽然得到了父亲的宠爱,可是父亲未去挖煤时,带着母亲在老家,爷爷奶奶去世得早,没个长辈护着,母亲没少受到大伯父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