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姨妈没兴趣看一个婆子的脸色,更没兴趣知道她现在有多纠结,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丫鬟,一个有用的丫鬟,能在她身边贴身伺候的。
王婆子迟迟没有说话,段姨妈等的不耐烦:“小雨到底能不能起来。”
王婆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委屈道:“夫人,小雨昨晚那一跤摔得太厉害了,一条腿全都是紫的,胳膊摔在地上的时候破了好大的一块皮,现在真的不能做事。”
不管怎么样,闺女是最重要的,主子再不高兴她也只能认了。
段姨妈深觉烦恼,要是以前,她岂会和一个丫鬟斤斤计较,在定国公府,她不止有两个贴身的亲信丫鬟,还有一群的小丫鬟供她使唤,现在离开盛家,手上没有足够的银钱养那么多人,只能精简再精简,免去那些不必要的花费。反倒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没丫鬟用的程度,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找个有两个闺女的人家买回来,真不该省那份钱。
段姨妈发泄一番后,懒得再与王婆子计较。也罢回头去牙行再买个丫鬟回来伺候。
段姨妈一直不说话,王婆子更是惴惴不安,偷偷抬头看段姨妈脸色,见她陷入沉思,没有见到她在偷看她不禁松了口气,同时心里着急,女儿好端端的摔得那么厉害,夫人身边又没有人伺候肯定生气,要是一生气将他们全家都给卖了该怎么办。
她心里不禁犯愁,连段姨妈喊她都没有听见,直到段姨妈喊了她第三声她才反应过来段姨妈是在喊她。
她呆愣愣的抬头看段姨妈,不懂段姨妈为什么要喊她,段姨妈看她这副呆样,心里更加不爽,这家人用的时间长都是老实人,换了可惜,只得忍了。
“你去把牙婆叫来,我要买个丫鬟。”
王婆子点头起身慢慢出去,赶紧去牙行去喊牙婆说要选丫鬟。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
清河摔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得知清河跌倒,皇后第一个想法是出宫看看清河,她刚站起来又重新坐下去,她是皇后,不可能随时随地的出宫,要想出宫一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还有人力物力。花了这么多的代价,只为看清河摔得怎么样,就算朝臣不说什么,皇后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只得定下心神,问清缘故问清河是怎么摔倒的。得知清河摔倒的时候,段熙语和她走在一起,皇后不禁在想段熙语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皇后经营后宫多年,妻妾之间争斗的把戏她看过不少,被人陷害过无数次,好在她每次都平安无险的度过,这些年她倒是涨了不少的见识。清河平白无故摔倒,她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是不是有人在害清河,没办法在充满阴谋诡计的地方呆的时间长了,不管面对什么事,她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永远都是这件事是不是有人在里面算计什么。而最有可能害清河的人就是段熙语。毕竟清河只要平安生下孩子,段熙语在盛家就彻底没了地位,而清河在盛家就是头一份。
段熙语因为孩子的事,还有以前做的那些事,盛家多半是要放弃她。清河现在月份已大,要是孩子不小心没了,将来很有可能再也不会拥有子嗣,然后段熙语就会有机会爬起来,踩在清河头上。只可惜段熙语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没有她想的美好,皇后可以允许段熙语与清河一同嫁给盛昭不分大小,但她绝对不允许段熙语怀上盛昭的孩子。
子嗣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皇后这个过来人知道的可是清清楚楚,这十多年来,宫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有儿子,那些妃嫔就算再怎么不老实也不敢挑战她的权威,后来的李美人怀孕,并且平安产下一名皇子后,那些后妃娘家个个都对李家拉拢,连带着李美人在宫里面也很吃香。
好在李美人是个知道感恩戴德的人,并没有被别人开出的好条件吸引,就算她的儿子将来有机会坐上皇位,她有机会成为太后,她也没冒出不该有的想法。
李美人这么识趣,皇后岂会不护着她。这里是皇宫,李美人不上道宫里就有人看不惯,就对李美人下手,皇子要是没了母亲,就可以让别的后妃领养,皇后可是为李美人解决了不少的问题。
李美人知道皇后所作所为更是感恩戴德,对皇后的话言听计从。当皇后这么多年,皇帝的这么多女人中,只有李美人一人让她觉得舒坦,是她真心想要保护的。
而清河身边的那个段熙语,当初她进宫的时候,皇后就感觉到她不会是个安分的人,盛昭要尚娶大长公主,要是是个有骨气的,或者识趣的人早就退了这门婚事,借着定国公府的势找个寻常人家嫁了,做个唯一的正妻,岂会和一个皇家大长公主争夺同一个丈夫,从这点上看段熙语此人不是个安分的。
果然,不出皇后所料,婚后段熙语做了许多争宠之事,最后竟然敢在怀孕后无视清河存在,擅自将盛昭在青楼里面的红颜知己芊芊带回盛家。
她这么做简直是在打清河的脸,好在清河表现没有让她失望,直接一碗堕胎药下去打掉了段熙语肚子里的“孩子”,后来皇后得知段熙语肚子里怀的根本就不是孩子,是血胎时,皇后只能默默地想清河的运气实在是不好。
清河打掉段熙语孩子之前,她们都不知道段熙语怀的是血胎,就连皇后都在琢磨她下药的时候是不是被段熙语给识破了。段熙语躲了一劫,是真的怀上孩子。
得知段熙语主动找清河和好的时候,皇后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段熙语是装的,要知道段熙语当初被清河的人强行灌下堕胎药,在床上挣扎的时候心里恨透了清河,既然她心里恨透了清河,怎么会忽然和清河和好,还是在清河怀孕后。
估摸着她一方面想要借着清河与盛昭和好,另一方面则是找个机会除掉清河肚子里的孩子,她靠近清河,除掉她肚子里孩子的机会更大。
为此,皇后提醒过清河几次,奈何清河都听不进去,只得时时关注清河。
清河卧床养了一段时间后才能从床上站起来,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段熙语,她卧床这段时间,段熙语每天被盛太夫人叫过去陪她吃斋念佛,根本没有时间去见清河。
此时段熙语正从盛太夫人那边回来,她边走边捶跪的酸疼的腰部,这段时间简直就是段熙语的噩梦,她以前经常陪盛太夫人念佛,却没有像现在这样天天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盛太夫人不动,她也没有资格动,故而一直忍着。
清河远远看见段熙语,远远地迎上去,春桃眼尖看见清河,小声提醒段熙语:“夫人,大长公主过来了。”
段熙语抬头,远远看见清河过来,她脸上立马冒出笑容,迎过去与清河说话:“姐姐你怎么来了,你身子养好了吗?”
清河拉着段熙语的手慢慢往前走,笑着摸了摸肚子:“本宫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本宫卧床这段时间妹妹一直不来看本宫,本宫可是寂寞的难受呢。”
段熙语温顺道:“祖母担心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拉着熙语去佛前给姐姐祈福,希望姐姐能生个大胖小子。”
“生男生女靠的是运气,本宫倒是觉得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本宫都会喜欢。”清河性情越发柔顺,看腹中孩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温柔。
段熙语看着这样的清河,心里很不是滋味,凭什么都是盛昭的平妻,两人的待遇确实截然相反。嘴上说男孩女孩都不介意,实际上心里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说不定你就想着能生个儿子出来,彻底站稳表哥正妻位置,将她挤得什么都没有。
段熙语压下心里妒意,嘴上道:“瞧姐姐说的,祖母可是一心希望姐姐能生个重孙子出来给她抱一抱呢,要是姐姐生了女儿,祖母肯定会失望的。”
段熙语故意这样说,就是希望清河心里能有点压力,担心自己生不出儿子,生出的是个女孩,盛家已经单传好几代人,盛昭年岁不小一直没有子嗣,现在盛太夫人现在最想看到的是清河生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