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河下手打掉段熙语肚子里的“孩子”那一刻起,盛昭就明白清河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她要是个好人岂会对一个尚未成型的孩子下手。而段熙语好好地一个“孩子”就这么被清河打掉,当时段熙语的情绪可是异常激动,恨不得清河马上死了她才开心。
毕竟对段熙语来说,那个孩子将会是她的全部,是她的未来,她的未来被清河打破,段熙语不恨死清河才怪。
当盛昭听下人说清河与段熙语两人交好时,他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两人肯定是各怀鬼胎,心里都有不纯的想法。过了这么长时间,两人真实想法一直没有败露出来,盛昭也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等着,家中有盛太夫人,发生再大的事他也不用担心闹大。
清河说话的时候语气中的委屈毫不掩饰,她从来都不曾这样与他说话,盛昭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清河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这才是清河的本来面貌。
不过一瞬,盛昭回神,看着面前这个脸上有点委屈的清河。他看了眼她的肚子,喉咙动了动,她终归是怀了他的孩子,就算是再怎么折腾,只要没有伤害到孩子,没有触及到他的利益,他都可以容忍。
他看向清河的腹部,伸手摸了摸,感觉到手底下的生命力,他的掌心不禁变得柔软。
清河敏锐的察觉到盛昭一时间的情绪波动,她低垂眉眼,掩饰眼底一闪而逝的得逞。盛昭被她转移了注意力真好。
段姨妈这段日子过的不太好,她和段熙语做的事败露后盛太夫人下令不让她再去定国公府看段熙语,她这辈子只剩下段熙语这么一个女儿,不让她见女儿,她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她坐在屋中想了一夜,最后打起精神,盛太夫人近两年越发的心善了。她和段熙语做出这么大的事盛太夫人都没有处置她,可见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估摸着也就盛太夫人和盛昭两人知道,最多算个赵夫人在内。
只是不知道紫悦那个丫鬟现在身在何处,是不是被灭了口。想到灭口,段姨妈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她一个妇道人家无依无靠的,最好灭口,万一盛太夫人明着放她出来,暗地里要灭她的口,到时候她死了,段熙语又被控制见不到她,她死了也不会知道。
越想越是觉得害怕,段姨妈连续几天睡不好觉,时不时的担心房子会不会忽然着火,她被烧死在家中,或者屋里出现一个黑衣人杀了她灭口。
一连担心了好几天,她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她知道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她一个人孤零零,身边也没有相熟的人,段氏一族的人她实在是不想看见,段家这几年越发败落,族中子弟大多数不争气,她要是回到段氏宗族,肯定落不着好。
一直在家中呆着也不是个事,段姨妈呆了几天后往她常去的那条街上闲逛,无意中看见一家新开的首饰铺子庆源坊。
段姨妈当寡妇当了好多年,可爱美的天性并没有因此消失,她和大多数女眷一样,喜欢各种簪子,虽然戴不了,可是她可以收藏在家中,没事的时候拿出来观摩一下。
她手中银钱还算丰厚,这条街上的首饰铺子都被她逛了一个遍,也没几家她感兴趣的货色,其他地方的要么是太贵她买不起,要么就是太小,她很嫌弃,乍然看见这么一家首饰铺子,她目光不由被吸引,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庆源坊刚刚开张,但因为铺子里的首饰簪子造型独特又很新颖,不少人在里面看东西,段姨妈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伙计忙的不可开交。
段姨妈一进门就被店铺里面的各种首饰吸引,她爱美的天性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一双眼睛牢牢地吸引在上面都舍不得移开。连伙计走到她的身边她都没有察觉。
“夫人?夫人?”伙计连续喊段姨妈两声,段姨妈才回神看伙计。
伙计这几日见惯了像段姨妈这样的客人,脸上没露出丝毫惊讶表情,反之一脸热情的为段姨妈介绍店中首饰。随着伙计的脚步,段姨妈将店中所有首饰都看了个遍,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半日,店中女眷大多数买了合心的首饰离去,只留下三三两两的人在店中。
段姨妈被这一堆子的首饰晃得都花了眼睛,最后在一个边角的位置看中一支并蒂莲花簪,簪身是银子制成上面的并蒂莲花是用玉片细细绑在上面,很有灵气。
段姨妈第一眼看见这只簪子就喜欢上了,她伸手想要拿起簪子,另一只手比她快一步拿起,段姨妈顺着这只手往上看,见手的主人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妇,衣着普通,家境一般。
喜欢的东西在眼前被人拿走,段姨妈有点不高兴,皱眉看着面前这个少妇:“这簪子是我先看上的。”
少妇打量段姨妈,把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连续打量个来回,翻了个白眼:“看你这穿着多半是个寡妇吧,既然当了寡妇就要遵守寡妇的本分,没事买这么漂亮的簪子做什么。”
本朝寡妇有明确规定,不允许穿靓丽衣着,只许穿黑白灰三种颜色。少妇就是凭着这点认定段姨妈是个寡妇。
丈夫死了这么多年,从来刚开始那段时间,到了定国公府谁还敢在她面前直言不讳的说她是个寡妇,段姨妈的脸在这一瞬间从黑变青,从青到紫来了一个轮回,最后彻底的黑了。
她义正言辞的说:“你一个小妇人说的是什么话。”
少妇不屑道:“说的当然是人话,难不成你不是个寡妇。”
段姨妈一瞬间被堵得无言以对,只得怒目瞪着少妇。段姨妈瞪她,少妇不高兴,手往桌子上一拍:“你个老寡妇瞪什么瞪,还不许人说实话不成。”
少妇连续喊她寡妇,段姨妈气得不禁肝疼,她指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