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宇开口说。
没想到你来拜访我呢,但是先来帮我看一下这只虫子吧,我知道你对昆虫学挺有研究的!
他手指点着一个方形的玻璃器皿。
我靠近仔细观察了起来。
器皿里有一只指甲大小的红黑相见的虫子,身体呈三角状,两翅四足。
泊宇说:
如果用放大镜观察的话,就能发现它四只脚的末端,像极了人类的手掌。
我突然想起来件事情,便对泊宇说:
几天前,我在家里也发现过一只觉得怪异的虫子,没来得及观察它就飞走了,当时还以为是幻觉。现在想想,那虫子和器皿里的这只非常之像!
泊宇扭头去看着那只在器皿里闲庭信步的虫子,一语不发。
这只虫子是在哪里发现的?
我问。
泊宇叹了一口气:
还记得英序吗?
我点了下头。
英序是我们年轻时的好朋友,但也已有几十年没见了。
泊宇说:
这虫子就是从英序身体里飞出的。
我一下呆在那里,没能理解泊宇说的话。
泊宇看着呆在那里的我,继续说道:
听他的家人说,五天前,吃过晚饭后,英序突然哀嚎起来,这种虫子不断从他的身体里飞出。英序的死状非常可怖,浑身遍布着上百个洞状伤口……这种虫子,好像最初就是寄生在英序身上的,到了成熟期,便成了成虫,破肤而出……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泊宇看着我说:
其实最近这一年中,我收集到的类似的情况已经不下百起了……
我惊讶地问道:
这是自然界里某种昆虫的变异体吗?
泊宇摇了摇头说:
不是的,我现在已经很明确地断定——这种虫子其实从人类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它们现在以这种形态出现,则是在惩罚人类……
惩罚?此话怎讲?
我问道。
泊宇咳嗽了几下,身体有些晃动。
毕竟他已经是190岁的人了,寿命已经非常接近新医学延长人类寿命的上限了。
他眼睛看着器皿的虫子,对我说:
自然界是有自身的规律的,强行破坏这种规律的下场,往往是灾难性的,就比如现在的医学,强行增加、延长人类的寿命,不顾自然界给人类界定的生命限期——
他停顿了一下,把袖子掳了上去,只见他手臂上已经全是突起的红斑。
他从身边的试验台上取下一把刀,我还来不及制止,他便剜去了一粒突起物,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