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钧的身体有种半透明感,浑身气息大损,他被孕育出来之后,相当自傲,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就差一点被这个衰弱的少年侠客一刀结果了。
周衍收刀,这一只虫,周衍手掌支撑着刀,踉踉跄跄,这一次,彻底失去了战斗的力量,旱魃之血正在以一种霸道的方式融入他的气血体魄。
肌肉,筋骨,都在【旱灾】这个概念的血液下变扭曲。
又被农神谷穗修复。
周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难以承载这种级别的‘厮杀’,他拄着刀,因为需要驾驭饿鬼玉符,以饿鬼玉符之力,吞噬旱魃之血,所以无法驾驭山君玉符,御风抵御虫子。
背后的明王镇狱图缓缓耗尽力量。
手臂上的道经,力量也开始散开。
一方面代表着这两个加持抵御太多的攻击,逼近了其本身的上限,另外一方面,也代表着,空空和尚和元丹丘两路,并不顺利。
周衍呼吸的时候,呼出了大团白气,这代表着他的体温已太高了,智钧指着周衍,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大声嘲笑道:“你不是很有豪气吗?”
“那又能怎么样?金蝉虫卵已经到了你手臂那里。”
“佛门的手段,道家的神咒都没了效果,你要么就被金蝉吃完了,变成一个人皮虫蜕,要么被旱魃的火烧死,要么被这地方的万千虫儿给一口一口咬死。”
“你还在支撑什么?”
“你在等什么?”
周衍提起刀。
智钧手中禅杖猛然砸下,这一次周衍没有力气了,金色纹路迅速逸散,就在智钧朝着周衍狠狠砸下去的时候,一道刀鸣炸开,一柄横刀几乎是瞬间切入。
伴随着轰隆隆的墙壁破碎声音。
一柄横刀从智钧背后贯穿。
冰冷的刀锋,精准无比地凿穿了虫妖的要害,绿色妖血顺着刀锋两侧流下,兵家难得的,被煞气侵染化作了血色的烽燧火瞬间自刀身上逸散,令智钧身躯僵死。
刀身上刻着一行小字。
【开元二十三年王忠嗣自铸】。
沈沧溟!
下一刻,一枚赤金色的丹药被抛向油尽灯枯的周衍。
“接着。”
周衍抬手,抓住那一枚丹药。
“沈叔……”
沈沧溟的回应永远言简意赅。
“服丹,破境!”
顿了顿,他道: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