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虫卵,还挺恋家的。”
转过几重弯,周衍极目远眺,远远看到了一团光,脚步微顿,法眼之下,他辨认出来了视线所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分有五个光团。
其中一个是青色莲花,一个是白色莲花。
一枚圆溜溜的珠子。
一滴红色的血。
还有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蝉尸体。
这五个东西,汇聚在周衍视线的远处,缓缓升腾,彼此之间,隐隐有链接,周衍屏住呼吸,用流风遮掩了自己的气息,想了想,佛灯点燃,散发出佛光,以佛门气息遮掩自己。
与此同时,感知力顺着风而提升。
细微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尝试,成功了吗?”
“……成功了,这金蝉,是针对佛门的试验品。”
“嗯。”
“正好,正好。”
“可惜,那个有关道门的试验品【碧痕】似乎有些脱离掌控……她本是《淮南子》所写【蜉蝣不食不饮,三日而死】的那一只蜉蝣,吾等将其养大,以妙法衍化为蜻蜓之属。”
“本要推演【餐风饮露,昆吾登仙】的飞升法门是否可行。”
“却真有了道门先天根骨,常常失控。”
“佛门常陷入执,但是道门又容易唯我,不听话。”
“无所谓了。”
背对着周衍之人,伸出手,指着那一朵缓缓旋转的青色莲花,道:“此花为青,佛门称呼为优钵罗,象征自性之体能生妙用,且不离本,又称为佛眼。”
又一指着那一朵白色莲花,道:“这是白莲花,佛门称呼为芬陀利,生长于佛国阿耨达池,人间罕见,难得得此一株。”
“佛门所信奉的莲花虽然有五色,但是白、青二色最受推崇,白莲表究竟清净,青莲表根本智慧,二者构成佛性。”
“再用这【卧佛寺】推演而出的虫蜕化身之法为根基。”
“便足以了。”
他手中托举出那一粒圆融融的珠子,呢喃自语,道:
“舍利子,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生不死,陈祎,玄奘,独行十七年,往返五万里,行走一百八十国,破灭妖魔无数。”
“大乘佛教所尊崇的大乘天尊号;小乘佛法最高尊号解脱天持有。”
“你生前,佛法光耀一世。”
“你死之后,唯识宗二代而绝。”
“如今,就用你的舍利子,以你的万法唯识,再用这卧佛寺蝉蜕之法,将你以这古代妖魔之身,重塑于当代,再吞那三郎圣人最后的紫气。”
“看看到时候的你,是否还有佛门之心。”
另一个人的声音迟疑道:“可是,玄奘精通佛门三藏,堪称佛门第一人,复苏之后,佛性不改怎么办?”
捧着舍利子之人道:“我有【旱魃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