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玉碗,碗中刻着几行字。玉碗纯净温润,玉质极佳,刻
工也甚精致,心想:“他送礼给我,那么不是来对付我了,但
也不可不防。”
索额图笑道:“这份礼可不轻哪,老施花的心血也真不
小。”韦小宝问道:“怎么?”索额图道:“玉碗中刻了你老弟
的名讳,还有‘加官晋爵’四字,下面刻着‘眷晚生施琅敬
赠’。”韦小宝沉吟道:“这人跟我素不相识,如此客气,定是
不怀好意。”
索额图笑道:“老施的用意,那是再明白不过的。他一心
一意要打台湾,为父母妻儿报仇。这些年来,老是缠着我们,
要我们向皇上进言,为了这件事,花的银子没二十万,也有
十五万了。他知道兄弟是皇上驾前的第一位大红人,自然要
来钻这门路。”
韦小宝心中一宽,说道:“原来如此。他为甚么非打台湾
不可?”索额图道:“老施本来是郑成功部下大将,后来郑成
功疑心他要反,要拿他,却给他逃走了,郑成功气不过,将
他的父母妻儿都……”说着右掌向左挥动,作个杀头的姿势,
又道:“这人打水战是有一手的,降了大清之后,曾跟郑成功
打过一仗,居然将郑成功打败了。”
韦小宝伸伸舌头,说道:“连郑成功这样的英雄豪杰,也
在他手下吃过败仗,这人倒不可不见。”对亲兵道:“施将军
倘若没走,跟他说,我这就出去。”向索额图道:“大哥,咱
们一起去见他罢。”他虽有胖陆二人保护,对这施琅总是心存
畏惧。索额图是朝中一品大臣,有他在旁,谅来施琅不敢贸
然动粗。索额图笑着点头,两人携手走进大厅。
施琅坐在最下首一张椅上,听到靴声,便即站起,见两
人从内堂出来,当即抢上几步,请下安去,朗声道:“索大人,
韦大人,卑职施琅参见。”韦小宝拱手还礼,笑道:“不敢当。
你是将军,我只是个小小都统,怎地行起这个礼来?请坐,请
坐,大家别客气。”施琅恭恭敬敬的道:“韦大人如此谦下,令
人好生佩服。韦大人是一等子爵,爵位比卑职高得多,何况
韦大人少年早发,封公封侯,那是指日之间的事,不出十年,
韦大人必定封王。””韦小宝哈哈大笑,说道:“倘若真有这一
日,那要多谢你的金口了。”
索额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