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在庆幸自己还没有吃午饭。
他坐在了椅子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一边的嘴角阴冷地上扬着。
调焦,快门。
好了!
我一边打开相机取出底片一边说。
我可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任何一点时间了!
我走到黑暗处,像其他时候一样,一手拿着底片一手拿着一张空白相片。
影像的轮廓渐渐浮现了出来。
小姐?还没好么?我……我等不及了啊!
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像是豺狼。
好了,马上就好了。
我随口答道。
影像清晰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的人除了他之外都是妙龄少女,有着高挑的身材和娇美的相貌,衣着也都很时尚。
这些人是……
我下意识地问道。
她们啊……是被我杀的人啊……
他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我想跟她们再重新照张相都快想疯了……咯咯……她们被杀时的声音我现在都还记得呢……咯咯……
我不敢再去看他,只是茫然地看着手中的相片。
第二排右数第一个人,表情呆滞,姿势僵硬,但是我还是能看出来——
那个人……是我。
二十七、浓雾镇
全都是雾……
我伸出手去都看不全手指。
当然,我指的是我的左手,
因为我的右手的三个手指已经在战争中失去。
普鲁士的军队正在莱茵河集结,我们没有时间了,必须赶去撒平托。
可该死的是——我和军队走散了!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这个地方。
全都是雾……
我小心地挪动着腿,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
虫鸣,草动……脚步声!
谁!
我吼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